— 有氧植物F —

【旧翻译】Angel Eyes (Jaydick hurt/comfort)



标题:Angel Eyes
配对:Jayson/Dick
作者:hawkstout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17234
梗概:
Jason在一片建筑废墟中醒来却不记得是为什么了。取而代之的是耳边的叫喊声。他还好吗?Dick呢?Dick在哪儿? 
Jason救了Dick的命,Dick却可能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


正文:

        在耳鸣退去、视野恢复色彩之后我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情是我不晓得为什么我会被半埋在一座建筑物的废墟下面,不过我最好赶紧他妈的爬出来。第二件事情是Tim Drake在我耳边唠叨的声音。我环顾四周但是没看到周围有任何人。我费劲儿地抽出一只手来敲了敲右耳。没错,那儿有个通讯器。我他妈的和那个替代品连着线搞啥呢?有些离奇的日子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红头罩!能听见我吗?你们没事儿吧?!红头罩!?”

        “我在,我在,”我嚷回去。声音还是有点嘶哑。耳鸣声刺痛着神经,我衷心希望这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啥叫‘你们’?”我环顾四周。蝙蝠侠刚才也在这儿吗?

        “感谢上帝。Dick怎么样——?罗宾!把那个还——”

        “红头罩你个傻逼!Grayson他妈的在哪儿?!”

        蝙蝠小屁孩儿在我耳朵里嚷嚷是我最不需要的事情。我从废墟中抽身出来。估计这里原本是个仓库,但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进入这里,也不记得一整晚我要为了什么事儿和Dick一起来这里……很明显……我哪儿也没看见他——哦操。

        绝对有只手伸在那边的木板堆外面。我尽可能快地挪过去,虽然有点一瘸一拐地,但是除此之外一切都没事。一个三角形的空间在建筑物倒塌的时候罩住了我,也防止了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情。看起来Dick就没那么幸运了。干、干、干!我搬开那些碎木板和房屋残骸。小屁孩儿依然在用他那讨人厌的尖锐声音在我耳朵里狂怒地咆哮。

        “他受伤了,闭嘴我正在查看他是否还活着。”我直白地说。反正我不太喜欢他而且他只会把事情搅得更糟。我确实听到了通讯器里面安静下来时那一声最最微小的、带着负罪感的抽气。至少我摸到他的脑袋了。他在呼吸。

        “他在呼吸。”

        我听到了极小的一声带着释然的叹息。我试着不要翻白眼。

        “我不晓得你咋办到的,Dickie-bird。为毛那俩小子这么喜欢你,而咱俩却从来都相处不好?”我小心地触摸他的脸。他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我咧开嘴笑了。很好,他有意识而且没有尖叫,好现象,好现象。

        “Morning Sunshine,”我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拉动。他很轻易地挪动了。

        “Jay?”

        他睁开眼,看上去不知所措。

        “没错宝贝儿,咱俩得停止用这种方式见面了。”

        “有什么不对头。”

        他天蓝色的眼睛突然睁大,他的面具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他紧紧地贴近我。

        “冷静下来,你没事儿。”

        “这里好暗。”

        “是啊,这儿没灯呗。”我哼哼道,“也没那么暗。”其实我腰带上的手电正直直地照着他的脸。

        “不是的,Jay……我……”他现在用力地抓着我让我觉得我好像都要被拉下去了。我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他没有反应。

        “操,”我喃喃地说。

        “他还好吗?”

        “他还正常吗?”现在两只小鸟同时在我耳朵里叽叽喳喳起来。我拔出了通讯器丢到了一边。

        “我看不见了。”

        他听上去那么他妈的崩溃,连我都想逃开。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我拉过他的双臂绕在我的脖子上。

        “Jay,我看不——”

        “嘘,”我告诉他,因为我现在没法应对这个。我记不得我们怎么到这儿来的,为什么我们在这,以及谁把这个天杀的仓库给炸了的。我把他拉起来。他没穿着制服,除了一条牛仔裤以外他啥都没穿。他身上到处都是擦伤,不过看上去大部分的碎石和瓦砾都被他的胳膊挡住了。没有骨折。他在唯一一个没穿着凯夫拉纤维的晚上走运了。

        “站稳。”

        他沉默着,我用手探进他的头发检查他的头。没找到预期中的巨大肿块,我把手收回来了。我依然半抱着他,他紧紧贴着我。我觉得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这有点吓到我,但是我必须保持冷静。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我迫不及待地问。把通讯器丢开真是太不明智了,蠢爆了,蠢爆了!“我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所以快帮我填补一下。”把咱俩的注意力从你看不见的事情上转移开。

        “我觉得你在试图救我。”

        这听上去不就是讨人喜爱的一贯的我吗。虽然看上去营救效果不佳。

        “从谁手上救你?”

        “不重要。”

        “从谁手上?”我要求道。

        “你把他杀了。”

        “很好。我为什么杀了他。”我的理由十有八九是正当的,但是我最好确认一下。

        “那个连环杀人犯。”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在记忆的边缘。有什么人到处游荡、绑架年轻男子、强奸他们。他挖出他们的眼睛然后——

        我突然收紧了环抱住他的双臂。

        “你的眼睛还在。”我向他证实。

        “是,我知道,”他说,“我能感觉到他们。”他被我的证实给惹毛了,但是我还能做什么?

        “他碰你了吗?”

        他摇摇头。

        “你是在说谎让我感觉好点吗?”

        “为什么我要让你感觉好点?”他反问,试图用他的幽默感来自我保护。没什么作用,我可以感觉到他在安静地崩溃。

        “你会没事儿的。”比起对他,我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这话。

        “他有个摄像机。”

        “这儿已经一片废墟了Dickie,我没法儿——”

        “它被安装在入口的附近,也许可以抢救回来。你必须得找到它。如果警察找到了他们就会知道你杀了他了。”

        “现在又开始保护我了?”

        他没有回话,我想激怒他看看,但是接着他说话了:

        “……我觉得这大概是某种瘫痪或者什么的,我觉得我可能……也许没办法——”

        “哼,”我打断了他,因为我不想听那些破碎的希望。他被搞砸了。他被搞砸了而且他似乎自己知道。我意识到他没穿鞋子。想着那个变态可能会对他做什么,我的胃翻搅起来。我用抱新娘的方式把他抱起来,他没有抗议。(桶哥恭喜你公主抱达成!!!)

        “为什么我是那个来救你的?”我小心地从废墟里走出来,一边问他。让我自己专注于一些别的事情。“不是说我介意搭救一个绝望的落难少女,比如你,但这一般来说不是蝙蝠侠的工作吗……或者那个替代品的?”

        他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我意识到他在假装视线只是被阻隔了。

        “其实现在通常是Damian的,”他安静地说。“但是我上次查看时,蝙蝠侠,罗宾和红罗宾正在东京出任务。我估计要不就是他们联络了你,要不就是你自己碰巧卷进来了。”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努力尝试,回忆。啥都没有。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在一家我不愉快地赏脸光顾的有史以来最烂的海鲜餐厅吃炸鱼条。

        我终于走出了碎石瓦砾并环顾四周。到头来这儿不是个仓库啊,是个谷仓。地处歌谭的谷仓?

        “我们不在歌谭,是吗?”

        “距离歌谭至少四小时路程,”他证实道。我把他放在草地上,他站着,胳膊依然环着我。

        “我要去把摄像机和联络器找回来。你就……就跟这儿站着,光鲜漂亮地站着。反正你也就擅长这个了。”

        我期待着他嘲讽地回应我说我只是妒忌他天生丽质,但是他跟死了一样沉默。我抽身离开,而他用双臂抱紧了他自己。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觉得冷了。

        我回到谷仓里。他是对的,摄像机并不难找,不过已经摔烂了。我抽出了其中的CD放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我在方才找到Dick的地方来回翻翻找找,啊哈。

        我把通讯器塞回耳朵里。

        “还在呢?”我问。

        “你个混蛋臭傻——”(“YOU STUPID MOTHER F——”)

        “Jason。”

        哦棒透了是蝙蝠侠。老天其实我比较偏好那小子往死里咒骂我的愚蠢,因为那至少阻隔了残留的一点耳鸣。

        “Hi,”我一边打招呼一边走回Dick身边。他轻轻地发着抖,盲目的面向我走来的方向。任何来自其他方向的声音都会让他迅速的转头。

        “情况?”

        他保持语言简短。这样大概反而最好。我现在不想和他争吵,而不论他对我说什么我都有将他的话糊他一脸的冲动。

        “他瞎了。”我悄声说,但是Dick依然听见了我,他的耳朵正在代替眼睛洞察四周。他脸上露出一种惊恐的表情好像我刚刚说了什么出卖了他,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我的右边。

        蝙蝠侠沉默了很长时间,给了我足够的时间重新回到Dick身边。我小心地拉起他的手捏了捏,他挪过来再一次贴近我。操蛋的。我伸出手臂环抱住他,我也很恐惧啊。我对他的感觉于我而言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爱着他。只是很多破逼事儿在妨碍着我。家庭的不和。我自己的仇恨。Bruce操他妈的Wayne。仅此一晚,我可以把那些都抛开,特别是为了他。

        “他有没有把他的——”

        “没有,”我飞快地回答,“没哟,只是某种化学药剂。”

        “这样很好,这说明他的视力有恢复的可能。”

        我感到一阵轻松的释怀。Dick说这只是抓着救命稻草,希望渺茫,但是即便蝙蝠侠带给了我各种苦涩的悔恨,他依然听上去像是只要下功夫就够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让我那么失望。

        “把通讯器给他。”

        我现在充满了保护欲所以不想这么做,而Bruce Wayne总是不知怎么的让我觉得讨厌。我提醒自己他俩不一样。蝙蝠侠爱他的第一任罗宾,非常的爱。

        “我要把通讯器放到你耳朵里了,”我告诉他。他点了点头。我把那玩意儿推进了他的耳朵。

        “………………我没事儿。”他扯谎道。蝙蝠侠优秀的小士兵。“不,他没动我,只是眼睛。我大概有点脑震荡。Jay有点短时性失忆。背景里面是Tim和Damian对吗?他们能听见我对吗?………………好的,伙计们别担心我我很好,Jason在照看我。”我意识到他有多么紧地依靠着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脖子翘起一个笑容。“这么说你们的大哥可不对啊。”他在取笑我,但这没让我觉得好一点。他的视觉依旧是个“也许”,而我们现在天晓得身处什么鬼地方,手头没有任何医疗物资。他光着脚,没穿上衣,而我穿得像个城市义警。至少我没戴着头盔,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我把面具摘下来塞进口袋里。这时候要是被谁看到我俩,Jason Todd是最好的身份。

        “嗯……我明白。没事儿,我没问题。其实我的视觉已经开始变清晰了。”我张开嘴,将他拉开一点好表达我的欣慰,但是一看到他的脸我便知道他在说谎。“完成你们的任务。别因为我缩短时间。我没事儿。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怎么回家去啦,我保证。”Dick疲惫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却保持明媚。

        “是的………………不,他死了………………他死在了爆炸中。他控制了这里,我和Jason赶到时他引爆了炸药。估计他是不想去蹲大牢………………不是……不是Jason干的。”他又在撒谎。我为自己结束了那个怪物的性命感到一阵充满正义感的愉悦。

        “我要结束通话了,Jay会送我回家,告诉Alfred我没事………………嗯,嗯我也是。好的,回见。”

        他拔出了通讯器,重重地跌进了我的怀里。

        “为什么说谎?”

        “他们至少得在东京呆一周。他们回来的时候我的视力要么已经恢复了,要么已经不可能恢复了。这样能给我留出时间去……”

        适应它。

        “妈蛋,这事儿糟透了。我猜你不知道我有没有带个交通工具过来是吧?”

        “你冲进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我只能猜想它被压在谷仓的废墟下面了。”

        “我操,”我嘶嘶地说,“稍微等一下。”我从他身边退开几步脱下了外套和我的红头罩套衫。下面还有一件底衫。我把那个也脱了。这晚上挺冷的,秋天都过了一半儿了,他又一次地开始发抖,而这次不是因为方才的惊吓。

        “手臂抬起来,”他照做了,我试着帮他穿上我的底衫。他和衣服纠缠了一秒然后拍开了我的手。

        “我知道怎么在黑暗中穿衣服。”他穿好了底衫,然后我又递过我的外道。他穿上了。他现在应该暖和点儿了。我重新穿好衣服低头看了看他的脚。

        “你得穿上鞋……”他动了动脚趾,我笑了。

        “他的房子估计在这附近,”他提议道,我一边慢慢地点头一边蹲了下去,“来吧,爬到我背上来。”

        “你开玩笑的吧?”

        “我现在不需要你在石头上残害你的脚。我背你,我们找到他的房子,给你找双鞋子。如果顺利,他房子里有电话,我们就联系警方,让他们处理一次。【著名亿万富翁的儿子从疯子手上死里逃生】会成为明天的头条,然后我转身深藏功与名不就成了。”他不情愿地爬到我背上,我双臂环过他的腿帮他保持平衡,借着我的小手电和月光向前走。

        “我们能不叫警察吗?”

        “你在开玩笑对吧?”

        “我只想回家,Jay。”

        “回哪儿的家?”

        “我的公寓。”

        “不要人照看着你?”

        他沉默了,我觉得他想要抗议,但是他陷入了他脑中自己和自己的争辩中。

        “你知道,我晓得怎么读盲文,我晓得怎么蒙着眼睛做事情,这应该不是个太艰难的转变……”

        “拜托别说那种话,你让我都开始觉得挺沮丧了。”

        “我只是比较现实。没理由他不会用伤及视网膜的化学药剂。”

        “试着乐观点儿。我更喜欢你叽叽喳喳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说,我开始感到异常的不爽和担心。我已经很习惯他在糟糕的事态下糟糕的幽默感了,他总是那么坚定,他总能化险为夷。他总是用愉快地惹恼对手——他总是对我这么做,非常的惹人厌,但现在他却不这么做了。

        “要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现在,帮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任何其他的事情上。

        “他是个牙医。”Dick缓缓的说。

        “别鬼扯了。”

        “好吧我是在瞎说。他其实是个验光师。”这句话说得很犹豫,他肯定觉得我还是半信半疑。“我第一次去做眼部检查,结果挑了个连环杀人强奸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注意到了。他肯定听到我跟秘书调情说我以前是个警察,然后吓坏了。他把我敲昏在了椅子上。醒过来时我被捆起来塞住了嘴巴关在他的汽车后备箱里。”

        “我操,你逃不掉吗?”

        “我被下药了。他的医药柜里并不只有眼药水。”

        “但是一般情况下你对那些狗屎都免——”

        “我们能当成我试过了然后继续往下说嘛?”他生气了,抓着我的力道稍稍紧了一些。“我试过逃跑了,失败了。我不是蝙蝠侠好吗?他趁我不备袭击了我,用了什么市面上的新货把我迷昏了。我啥都做不了,他把我捆住了。”

        “抱歉,抱歉,”我意识到我听上去一定像是在教训他。为什么你没有足够优秀到救出你自己?我是最不应该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就算Dick受过那么多训练,也总会有不够用的时候,坏蛋走运的时候。如果对此抱有异议,我就是个伪君子了。但是Dick被救出来了,我救了他。

        这么想让我平静下来一些。我们可以应对任何其他事情,只要他在这里,和我在一起,活着。

        “我很抱歉。”我又说了一遍。

        “没事。”

        一座房子,thank fuck。

        “我看到一座屋子。”我告诉他。

        在我肩膀上闷闷不乐地点点头,“挺好。”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地继续说:“他夺走了我的视力之后给我松了绑,觉得我应该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估计后来后悔了吧,我打断了他的鼻子。”

        “好样的。”我告诉他,我的愤怒稍稍流露出来了一些。

        他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倾身向前亲了亲我的后脑勺。

        “对不起Jay,我只是……谢谢你救了我。”

        “我是唯一一个有权利找你麻烦的,你懂的。”

        “除了你没人可以打你大哥?”

        “没错。”

        我走近了那房子,房子里一片漆黑,我兴致缺缺地看着。

        “看上去什么样?”

        “正常。”我背着他走上台阶才将他放下,改为牵着他的手。

        “跟着我ok?这儿没准儿有绊网或者什么蹩脚的陷阱。”

        “我也上过蝙蝠学校,”他疲惫地笑笑。我领着他进了房间,里面很暗,我拨动了电灯开关,灯刷地亮了。Dick对此毫无反应。

        “电灯正常。”我真的不太想告诉他。

        “哦……嗯,好的。”

        我引他走过门廊进到客厅里,这地方的一切都那么的普通。

        “过来,坐下,我去给你找鞋子。”

        他点了点头,坐下,双手藏在膝盖之间。他紧紧闭着眼睛,仿佛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我的外套对他来说太大了,让他现在看上去那么娇小。他看上去就像是个经历了一个糟糕夜晚普通人。不是自信的夜翼,只是害怕的Dick Grayson。

        “怎么了?”他抬头看着我,眼睛本能的睁开,却毫无神采地盯着我左边一点的方向。他肯定感觉到了我在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在欣赏你的骨骼结构。”我嘲讽道。我离开他去往方才经过的某个卧。有袜子和更厚实的衣服会比较好。

        “嫉妒了吗?”我听见他喊道。他真的在努力撑着,但这没让我感觉好点。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正等着他崩溃,尖叫或者哭泣。

        “我是谁啊?Drake吗?”我也同样努力撑着喊了回去。我找到了卧室,打开门然后立马关上。

        “天杀的操!”

        “咋了!”我听到他跳了起来。

        “我没事儿,别起来,我刚踩到一叠书差点绊倒。”说谎不眨眼。我再次慢慢地打开门,二十双眼球从各自的玻璃罐子里盯着我看。我非常不情愿地打开了灯走进去看得更清楚。操,操他娘的变态,操、操、操!意识到所有眼球都有和Dick一样的天蓝色瞳孔时我打了个颤。不管怎样那个王八蛋都会来找他的麻烦的。估计他以为Dick盯上他了,但是还想要在他的收藏里加入最后一双——

        一段回忆突然击中了我。夜晚的办公室,桌前坐着个女人,脸朝下倒在她的日程表上,还有三个其他人,患者。每个人头上都有枪击的洞。他杀了他们。我冲进诊疗室,他不在那里。我同时觉得松口气却又恐慌起来,因为Dick不在那儿。所以他在哪儿?

        我眨了眨眼抛开回忆,心脏怦怦的跳。OK,我肯定在追踪他,我肯定知道他抓走了Dick。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跳了起来,我抽出枪,但那是Dick。

        “Whoa,牛仔哥,找着鞋子了吗?”他茫然地摸索着我的枪,我迅速收起了枪。

        我恨这样,我讨厌他身处这个房间里,周围满是与他的眼睛相似的漂亮蓝眼睛,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感觉就像那个混蛋验光师的眼睛正盯着他。我把Dick推向床边让他坐下。他叹了口气。他开始对这样的待遇感到不耐烦,但是他在忍耐因为他大概不想和我吵起来。我可以把他丢在那里然后离开。我永远不会那么做,但是他不知道。技术上来说我依然是他生命中那个性感的反英雄。我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依旧是那个问题儿童,我还没向他展示我已经成长并摆脱那些缺点了。我还没向他展示我已经痊愈了,至少一点儿。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的,你知道的吧?”我突然说。

        “我……知道。”他撒谎。

        我试着不要觉得受伤,过去几年我并没有赢得他的信任。我曾在纽约扮演夜翼模仿他。我曾为了一张披风试图杀掉他和Drake,我冲着他那宝贝孩子开枪。我冲着那孩子的胸口开枪,如果他死了Dick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老天……当我自己冷静下来以后我估计也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他把我关起来,这事实上的确是帮了点忙。给了我时间去整理我的思维,不过当时看来感觉像是被背叛了一样。当我“突出围困”时,当我们一同工作时感觉其实不错,我乐于把这当做自己逐渐稳定下来了。

        我翻着抽屉,把袜子冲着他的脑袋丢过去。他勉勉强强在被砸到之前接住了,但他依然接住了。我猜这有力地给“蝙蝠训练”打了广告。我翻看了一下上衣,决定不要让他穿着那个王八蛋的衣服,于是我脱下了我的递给他。他让我的夹克从肩上滑下,穿上了我的套衫。我套上一件朴素的黑色西装衬衣,打开了壁橱。

        干,更多的眼睛!我没骂出声,只是往下看。鞋子。感谢上帝。

        “你穿什么号?”

        “10号。”

        “精致的小脚不是吗?”

        “Jason,10号是平均尺码。”

        “只有你这么想对吧?”我在壁橱里挖来挖去试图找双运动鞋。没找到,只有单鞋和正装鞋。我查了查尺码,10号,平均尺码,好吧我信了。我找了双看上去最方便走路的递给他。他穿上了。我继续在壁橱里翻找试图搞件外套穿在衬衫外。那些眼球依然盯着我。

        床上有个电话。
        
        “我试试看能不能叫辆的车来。”我告诉他。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脑袋受伤了,闭嘴。”

        “更不用提坐的车逃离现场对咱俩来说可不怎么光彩。”

        “嘘——,好吧……这样,搞不好他有车。”他站了起来,犹豫地伸出双手。我握住了它们。

        我哼着一首Beatles的老歌来填满沉默,他也跟着哼了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在这个堆满眼球的诡异房子里安静的唱了起来。I wanna hold your haaaaaand, I wanna hold your hand……我希望我能说这是我人生中最奇妙的经历之一,但是这甚至算不进前五。我们来到外面,我领着他去了车库。有辆车在那儿,我松了口气。噩梦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对我来说。我看了看Dick,他对我突然的犹豫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随便看看而已,他有辆车,破车,但应该足够带咱们回到文明世界去了。”

        “嗯。”我放开他的手。车库收拾得很有条理(和那些眼睛一样),我即刻就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不一会儿我就进了车里。我开了锁然后扶他走向副驾驶座,但他很快开始笨拙地自己摸索车门把手。我回到驾驶座放松身体,假装我方才并没有是这对他那么宠溺。

        “你从十一岁起就在自己打火偷车了,所以我估计这不是什么问题对吧?”

        我已经开始拧着电线,“Nah,小菜一碟。”

        我忙活了一小会儿引擎就充满生机地隆隆作响起来。

        “系上安全带。”

        收音机刺耳地播放起了古典音乐,Dick立马开始寻找那个正确的旋钮,我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关掉了收音机。他看上去吓坏了。我意识到这就是那个混蛋把他丢在后备箱里时开车放的音乐。他的手正很轻微的颤抖着,他拍了拍手试图制住颤抖。

        我沉默地开出车道。这地方荒凉偏僻,一间旧农舍,一个炸烂了的谷仓和一大片田地。操他娘的没灯。我开着车带着我俩沿着坑洼不平的碎石路前行。

        “如果这是永久性的怎么办?”

        “不会的。”我飞快地回答。

        “你打开了房子里的灯,我的眼睛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黑暗。”

        “你会没事的。”

        “但是如果我没有好起来……我要怎么办?”

        “和你平时做的一样,你会活下来。”

        “我再也没法继续担任夜翼了。”

        “Dick,这是——”

        “我他妈甚至不能做个杂技演员,我没法继续做Dick Grayson了。”

        “没有的事,你只是要——”

        “我会变得一无是处。”

        “先知没法走路但是看看她都做了什么。”我安慰人的技术烂透了。我一直等着他渐渐崩溃,但又没准备好面对他的崩溃。

        “Babs能看得见。我甚至没法做个分析师来帮忙。我甚至没法开车。我一无所能。”

        “你不是一无所能!”我狠踩刹车停了下来,他猛得向前扑去,伸手向前稳住自己。他没有看我。“你不是一无所能。”我安静地重复道。我伸手抚摸他的肩膀。

        “我再也没有办法飞了。”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我解开安全带把他拉进怀里。

        “你不是一无是处。”我再次说。干,干。

        我希望那个验光师还活着这样我可以再杀他一次。

        我默许他在我怀里安静地抽泣,我啥他妈都没说。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认为哭泣是软弱的表现,我才不信。如果你有办法释放出来,你就有机会更好地应对事情。Dick的状况衬托出现在的事态到底有多糟糕。如果我说这会儿我没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和他的交织在一起了,那我肯定是在鬼扯。

        他渐渐冷静下来抹了抹眼睛,而我重新开始开车。我们谁都没对此发表什么。

        “我带你去我那儿。”我宣布道,“我们一起找到解决办法,没有那些超级朋友的宠爱和关怀,就你和我。”

        “嗯。”他同意。

        他不想要他那些朋友们的同情,他不想要他们的帮助。他只想要自己弄清楚这件事,但是他需要有人在他左右。也许我就行。

        我把收音机打开调到某个古典摇滚频道,他很快睡着了,脸颊还是湿的。

        “我再也没有办法飞了。”

        我握紧了方向盘。没可能,没可能Bruce会让这事儿就这么撂着。他会搞定它的。有他那该死的钱和他那群该死的朋友,总会有个谁能治好Dick Grayson。他认识魔法师,外星人,还有神。

        要不然要他做什么?他要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他还算什么?

        我的心揪了一下,然后突然闻到了烟味。我想去打碎什么东西,但我只是继续开车。


=*=*=*=*=*=*=*=


        我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我自己能走。”他昏昏沉沉地说。

        “你累坏了。我要把你丢床上去,然后出去把车丢河里去。”他困倦地同意了。我小心地把他放在我的床上。他蜷起了身子,抱住一个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我并不想离开,但是如果有人认出了那辆该死的车我们就完蛋了。

        我把车处理掉后联系了警察。这是你友善的邻居红头罩。你们一直没逮着的杀人犯已经死了。你们会在他的房子里找到你们那些小心脏期待已久的证据,地址如下。

        我在他们开口问我任何问题之前挂了电话。

        我回到家时很高兴看到Dick已经睡着了。我不太确定我到底在做啥。我不想谈心,我很确信他也不想。我神经太亢奋了睡不着。我注意到我的外套和他的牛仔裤已经从床边掉下去了,他穿着我的套衫和他的拳击短裤。他睡着了,却紧紧地抱着枕头好像那是他的命似的。我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我承认我有点洁癖。我摸到其中一个衣袋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那张CD……

        我确认Dick已经睡熟了,于是拿过我的笔电和耳机,把那张CD塞了进去。

        视频开始播放。Dick出现了,他摊在一把椅子上,睡着了,并没有被捆住。摄像机轻微地抖动着,我意识到是那验光师激动得手抖了。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轻轻地把Dick的刘海向后拨了拨。

        “嘿,”验光师像是在爱人的耳边轻语一样地说着。那只手向下移,将Dick的头抬起来。他在端详他的脸。

        “太完美了,你太完美了。就是你。你就是我所寻找的。”

        我被纯粹的狂怒钉在原地动弹不能。反过来说这样也比较好,不然我估计得买新笔电了。

        他伸手掰开Dick的眼皮,然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很明显他开始兴奋起来了。

        画面变黑了一会儿然后重新亮起,有点模糊,但是不再抖动,现在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了。画面回到Dick。他被塞住嘴捆在椅子上。他没有动弹,只是盯着面前的绑匪。

        “嘿美人。”验光师进入了画面内。他并非我想象的那么老,大概也就三十多,金发,看上去很普通,并非我脑内想象的丑陋的糟老头,他就只是个大街上就能碰到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现在感觉不太舒服,但是别担心,药效很快就会就会下去。我只需要你不动就好。”

        突然我就理解为什么Dick没有挣扎逃跑了,他没办法,他甚至没法眨眼。验光师将一托盘的工具推进了镜头,包括两根很长的针。他开始着手准备。

        “你拥有最美丽的眼睛,Dick,”他小声哼哼道,“他们那么地充满快乐、生机和善意。我确实认为眼睛是灵魂的窗户。”他把第一根针推进了Dick的眼睛。这场景太让人难受,我自己的眼睛都痒痒的。他对第二只眼睛做了同样的事。他脱下手套然后就只是……站在那里用手穿过Dick的头发。Dick慢慢开始发抖,扭动。他试图把口塞从嘴里吐出去。老天,他从头到尾都有意识。

        “嘘,没事的Dick。你可以把我当成某种收藏家。像你这样的人会爱上的那种。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那抹蓝色,它告诉我你拥有天使的灵魂,只是被关在了凡人的身体里。我只是要放你回归自由。我只是想要照料你的灵魂。但你又很特别,你是我一直寻找的天使。是你将我救出火海的,对吗?”

        疯了,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

        他取下了口塞。

        “你做了什么?”Dick费劲地说话,却还是有些困难。验光师开始替他松绑。

        “我准备要把它们取出来。我不想让你感觉到任何不适,也不想要你看见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解放了他,Dick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验光师将他拉过来吻他,不过蝙蝠训练占了上风。Dick用头猛撞他的鼻子,传来一声令人满意的断裂声。验光师嚎叫一声。他抓住Dick把他压倒。药物和失去视力让Dick依然处于弱势,而验光师更高大,他用身体的重量钉住了Dick。

        “你太柔弱了Dick,不要抵抗,我将给予你回到天堂之前的最后一次人间的经历。向你拯救了我一样,我会救赎你。”

        “从我身上滚下去你这个疯子!”

        “终于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他趴在他身上,在他耳畔轻语,“为了得到你我不得不做坏事,我开枪射了他们所有人,我杀了Suzie、O’Brain先生、Millingham小姐还有其他那些人。警察会查出来,他们会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那都值得。他们不会懂的。我要释放你的灵魂然后沐浴在你圣洁的火焰中。”

        摩托车的声音从背景中传出。全副武装的救兵登场了。我看着我自己出现,没带着头盔,只是带着我的多米诺面具。我抽出枪射击他,他鬼哭狼嚎了一阵然后引爆了炸弹。

        视频中断了。他在制造炸弹方面还真不怎么样,坍塌的谷仓即刻就扑灭了火焰。

        我的手在颤抖,我取出了碟片掰成了两半。


=*=*=*=*=*=*=*=


        我在沙发上醒来,什么重重的东西正靠着我。是Dick。他在打盹,在我身边蜷缩着。我觉得暖融融轻飘飘的,除了我的胳膊麻了,以及我知道他抱着我的原因。

        我用一只手请轻拍着他的头,一边甩着另一只手。“你小时候真的没得到足够的抱抱不是吗Dickie-Bird?”

        “Bruce只在特别的场合拥抱,”他醒了过来,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我也从来不怎么热衷于拥抱。”

        “诚实面对吧,你喜欢的。”他紧紧地依偎着我。

        “你把我的桌子撞翻了。”我点明——我看见了他从卧室来到沙发的一路制造的狼藉。

        “账单寄我。”他吐了吐舌头。

        “别以为我不会……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我好奇的说,他慢慢地拉开一个笑容睁开眼。

        “我能看见光了,”他满足地说。阳光照进窗户,他的瞳孔随之缩小。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他把我的头拉下来吻我的嘴唇。这个吻温柔而简短,比我想要的那种吻要纯洁,但这其中的甜蜜贯穿了我,我感到了和他的样子一样的满足。

        “谢谢。”他呢喃道。他依旧听上去才醒了一半儿,扭动着找一个更好的姿势。我转过身让双臂在他的两侧环绕,他把头靠在我的胸口,盯着光看。“现在还只是光和影,但是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恢复。一切都慢慢地变清晰。”他翻身正面对着我,用手指描绘我的脸。绕过我的眼睛,抚过我的嘴。他在试图读懂我。我笑了。他模仿着那弧度也笑了起来。他弯下身来再次吻了我的嘴唇。这一次很绵长,我享受地轻哼。我把他推开了一些,他冲我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脆弱又喜悦——”我开口道,我要做个完美的绅士。他冲我坏笑然后再次吻我。

        “Jason,你知道要你心情足够好,好到让我能用把你扔下大桥之外的方式碰你有多难吗?”

        我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干,真的假的?他——?

        “是我自己松手的。”我指出,然后推着他脑袋让他的脸贴住我的,他傻乎乎地笑起来。

        “你太忙着制造大场面了,有这么一次让你全神贯注在我身上真好。”

        “你需要做的只是被绑架,受点创伤,然后立马恢复。”我亲了亲他的鼻子。我就打算这么一直亲他直到他叫我停下来。“事实上,”我在他的下颌与眉毛之间的地方说,“你只他妈的需要说点什么我就会——”

        “急火火地跑来?”

        “用一种有尊严的步调走来,让你受宠若惊变得飘飘然。”我纠正道,他的耳朵挺好使的。

        他咯咯的笑了,搔弄着我的嘴唇。

        “我没有立马就恢复,”他的语调意识变得有点忧伤。

        “你还在受到心理创伤的困扰?”

        “你看了那段视频,不是吗?”

        “……嗯。”

        “我没法轻轻松松地克服它。我几乎失去的……他差点下手的。我没法自我保护,我觉得如此——当你差点经历这件事之后,它就会伴随你一生。附带一提这样真舒服。”他把头埋在我的下巴下面,他现在像只充满温情的大猫一样蜷缩着环住我,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我起身了。“我决定通过抱你来自我治疗。”

        “我看出来了,而且我毫不介意,但是你知道谁会介意吗?”

        “Damian,”他点点头,“是呢,等他回来以后你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呃,不我是指大的那只。”

        “Tim比你想象的要喜欢你多了。他完全听进去了你的悲情过往和那些事儿。他只是觉得你太暴躁了……差不多因为你就是这样。”

        “……更大那个 。”

        “你说啥呢?Alfred爱你。”

        我叹了口气。所以你要玩文字游戏吗。

        “我指蝙蝠侠。”

        他哼哼了一声,“Bruce总爱挑我的交往对象的毛病。Kory太暴力了,Bab那时候还在上大学而我还在上高中,Roy太……哦Roy,你该听听他怎么教育我弓箭的危险性的。”

        “所以说我们现在在交往了?”

        “嘿,你救了我的命,击败了坏蛋,在最黑暗的时刻安慰我,还给我找了鞋子来。在超级英雄的生活里这差不多就等于确立关系了。”

        “你真的想要那样吗?”我这会儿比我任何时候都要轻柔、都要温柔。我没法真的这么相信,而且昨晚的事情还在困扰着他,这些感情很有可能只是他现在看见光亮所以心情很好的产物。

        “我想要。”他有些难过地低语,“但是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拥有它。”他不情愿地承认,“因为在夜晚的尽头我还是夜翼,你还是红头罩而且你杀人。你昨晚为了我杀了人,我现在不知道该对此作何感受。我只想稍稍假装我们之间没有被周围环境和我们的道德理念冲突给搅得一团糟,好吗?”

        我亲了亲他的头顶,“好。咱们确立关系。”

        我知道他笑了起来,“太棒了。等Bruce看到我穿着你的衣服,他得有多困惑。”

        “他会把你丢到女修道院去的。”

        “我是个汉子。”

        “我知道,但他会劝说你和她们交往而不要和我交往。”

        “Hmm,一修道院的修女对抗法外者红头罩。我得好好想想了。”

        “我有样东西那一整个修道院的修女都没有。”

        “老二?”

        “对……对的没错。”

        “红头发?”

        “事实上我打算染回黑色了。”

        “哦,”他带着几分好奇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突然你就不再吸引我了。”
        
        “鬼扯。”

        “那你有什么修女没有的?”

        “答案是老二。”

        他贼贼地笑了起来。

        “什么东西全身上下黑白红三色相间?”他问。

        “报纸?”
        
        “不是,是穿着修女服的红头罩。”

        “古怪的小混蛋。”
        
        “这对于两边来说都是最好的,Jaybird。”

        “我猜你现在不想做爱?”

        我发誓不是刚才关于穿着修女袍的话题把我搞得兴奋起来的,是现在这整个情形,不过在他回答之前我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不想。”他直白地回答,“得有一阵子做不了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

        “没事儿的,我也是个汉子,我懂的,我超性感的。”

        “你适应得也太快了。”

        “这事儿很悲凉,但是这甚至还排不进Dick Grayson的十大创伤排行榜,”他耸了耸肩,“我是说……这的确还在影响我,但比起Donna的死去和Wally的消失呢?比起Lian和Garth还有Bruce的死亡呢?比起你的死亡呢?我觉得这事儿应该相对来说更容易克服……听上去很奇怪吗?”

        “我希望它能和说的一样容易克服。”

        “我需要有人帮助。”

        “当然。”我轻声道。

        当然会有人帮他。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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